終究會不捨吧,假如我註定要走。

 

    民雄淳樸的氣息與泥土的味道已經成為我生命的一個重要的部分。我忘不了那春天盪漾在氣流裡的柑橘花芬芳,也忘不了那夏季怒視著原野的火傘高張。忘不了秋天那金黃無暇的萬頃稻浪,更忘不了冬季休耕的田園燃起那裊裊的稻煙。

 

    失修的產業道路上荷著鋤頭緩緩而行的老農夫,或是眷戀著咸豐草的紋白蝶,夕陽閃爍在寧靜湖畔長虹臥波的高拱橋上,這些熟悉的景象在平時早已司空見慣了,然而這些即景在一個即將告別這裡的人眼裡,所有熟悉的回憶也就盡在這些平凡的一草一木中了。

 

    我始終慶幸著我曾經來到此地,有幸更進一步的了解這個歷史悠久的打貓社,或是徜徉在這悠閒馥美的農鄉中,都讓我更添幾分的認同感,即便我並不好古敏求,但就只在那一瞥眼一晃神間,我總是可以找到無數動人的回饋與感動,就像老朋友間的默契一樣,自然卻真情流露。

 

    有時候從夢中醒來,我會一陣迷惘。究竟是什麼樣的機緣,讓我來到了此地,短短四年恍如南柯一夢,夢裡與夢外的國度卻絲毫沒有邊界。

 

    推開木門,我喜歡讓暖暖的風掠過髮稍,輕嗅著那專屬於悠閒的不具名的芬芳,看著灑落在龍眼樹嫩綠葉尖的耀眼陽光,酢醬草,日日春,大麒麟花,與左手香偶爾飄來的醉意,都讓我不禁駐足留連。看,又是一隻飛舞的紋白蝶即興地闖入我的視線,......

 

    「欸,有你們的信哩!」每當隔壁慈祥的老太太熱心地幫我們拿信件時,我總是忍不住地想著:能住在這裡,實在太好了啊!

 

 

 

作於2005/3/24

 

Posted by ccleen at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引用(0) 人氣()